卓老师,我是东北赛区的老队员,参加过两届比赛。目前我在清华大学附近,不知是否有机会与卓老师合影。这是三年前的一张照片,不过卓老师似乎忙于看另一个镜头/::>

与参赛队员殷汇鹏赛场合影 | 2015年山东大学体育馆
上午我有课,可能下午2:00 之后
我会在办公室-中央主楼626A。
如果你有空,欢迎到我的办公室来聊聊。
应该可以过去,多谢卓老师。
----TsinghuaJoking 公众号留言
下午两点多,我的办公室来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殷汇鹏,之前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队的成员,现在是研究生一年级,来清华会见同学。记起之前在公众号中看到我的办公室在中央主楼,于是趁此机会到我的办公室来聊聊。

殷汇鹏在向大家打招呼 | 拍摄于办公室
轻松、直率的谈话使我很快对他过去参加智能车竞赛的经历、现在研究生阶段的状况以及现在刚刚参加完Robomaster华北赛区比赛的体验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原本可能只是简单聊聊的会谈随着话题的展开,不知不觉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这也给了我一个机会清晰鲜活的了解两次参加智能车比赛、现在已经进入研究生阶段的学生在回过头来看待大赛、大学生活以及未来发展的一些真实的想法。
殷汇鹏谈到的事情、感受很多,下面列些的内容是我挑选的、认为会对其他同学有参考的想法,并不是按照交谈的顺序列些。
艰难备赛的中后期
殷汇鹏在提到他参加两届比赛的经历之后,紧接着讲到自己参赛体验中一个不好的感觉:在备赛的后期,调试和改进车模的过程显得繁琐、效率低下。不像开始时那样的新鲜感和后期比赛时那样令人激动。
听到他能够讲述比赛的缺点以及自己不好的感受,使我更加感兴趣倾听他的讲述,延长整个交谈的时间。
有对比才有发言权,他对比了现在在Rotomaster队伍中,对控制的电机、机械臂采用扫频方式进行系统辨识,然后再根据辨识的模型完成自动参数整定。提高了系统调试的效率。而且在更换不同参数的电机、机械装置的时候,上述自动辨识和参数整定就显得效率更高,更方便。

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队在第12届全国总决赛现场
具有繁琐调试过程是工程实践的特点,有别于理论推导和仿真。系统的故障往往来自于于细微的失误。因此这个阶段提升的关键就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进行:
锻炼对于系统故障判断分析的能力,总结解决问题的完整思路;
设计出解决重复劳作问题的新的工具:看到很多参赛同学会在编制调试界面、设计下载工具、参数自动整定方面下了很多功夫。
思考新的设计理念:前面提到利用系统辨识的方式进行基于模型的调整是现在使用计算机辅助设计与测试的重要方法。
当然,由于智能车竞赛的内容难度设计是针对于一至三名同学利用业余时间能够独立完成整个系统设计的比赛,相比起多达几十人、分工细致的Robomaster, Robocon的比赛,也会使得已经掌握了设计调试能力的同学感到后期能力进步的幅度下降。

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队员
从竞赛组织的角度来看,变化竞赛内容,可以部分减弱参赛同学后期疲软的感觉。
挂科的经历
殷汇鹏对待谈话很真诚,而不是根据谈话对象挑拣好听的夸夸其谈。既谈到了自己参赛过程虽然很努力,但始终没有能够取得很好的比赛成绩,也谈到了自己专业的几门主课也在此过程中相继挂科的苦恼经历。
回过头来再看理论课程学习中的挂科,使得自己没有能够保研。而是在去年比赛的过程中,通过100多天的努力复习,通过考试重新获得了研究生的资格。

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创新俱乐部队员
经历之后,在总结此间的教训:一方面出于自己可能预设的偏见,认为理论课程的学习并没有特别重要的作用,进而为自己挂科寻找心里支柱;另外一方面是当时自己正处于对于智能车的狂热之中,时间上有冲突。经过之后,才体会到,课堂的学习成绩不仅可以直接影响到升学保研的资格,同时在之后学习更加深入的技术的过程中也会起到重要的作用。比如前面提到的使用系统辨识进行最优参数设定等问题,只有在理论知识的支持下才能够用得好。
当然,动手能力与理论能力属于两种不同的素质。如果参与智能车竞赛使得学生在提高实践能力之后,借助于丰富工程背景反过来对于加深理论知识的理解,提高理论知识学习兴趣和效率,达到课上课外的有机统一岂不更好。由于每个同学的时间、精力有限,如果没有很好的规划则会造成理论与实践之间的脱节和冲突。

哈工大智能车俱乐部在庆祝团体成立7周年生日
殷汇鹏提到课堂学习体验不好,也是造成自己不重视课程学习的 原因。并不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他使用自己对于原来根本没有学好的五门课程,通过自己独自看网络上各种公开的MOOC课程,独自学习最终也还是能够完成研究生考试的要求。
从组委会的角度来看,如果能够在智能车竞赛内容范围内,把相应的理论知识加以联系,满足同学对于实践现象背后理论机理的理解,辅助课堂理论学习也许是值得开展的工作。比如推文中的APPLE推文,就是我想建设的一种模式。
具有学习榜样的团体
殷汇鹏在讲述中,充满了对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创新俱乐部的学生团体的赞誉,这是一个主要有不同年级学生为主作为管理主体的团体。在几个骨干同学带领和持续改进工作下,不断完成队伍的管理、发展和各种活动的组织。从中,看到了很多值得自己追随和效仿的榜样。

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创新俱乐部LOGO
从最开始进入大学的时候,殷汇鹏就被智能车队中老大哥的招新宣传和演示深深吸引,谈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与在宿舍打游戏不同的自己喜欢的活动。从跨越校区去报名参加团体,到在此过程中看到别人制作的车模是那么的优秀,再到最后自己决定再次参加一届的比赛。无不是一种榜样的力量在促使自己不停向前。
在此过程中,殷汇鹏也多次提到那些管理团队、辛勤细致工作的老大哥们。他们不仅在很多环节帮助自己解决技术问题,同时也看到他们对于这个团队建设的无私奉献。这种精神使得他感到与他们的交谈与合作是那么令人愉悦。自己也想称为他们那样能够为这个团队做出贡献的人。
他举了一个令他特别感到兴奋的事情,就是参与在对哈工大智能车队起名为紫丁香队。紫丁香的花语是光辉,在冰城哈尔滨盛开着很多的紫丁香花,而紫丁香又是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花,代表着哈工大铭记责任、竭诚奉献的精神。

紫丁香队员在常熟理工学院比赛现场
通过殷汇鹏的介绍,可以看到具有团队凝聚力对于学生的影响是多么的重要。每当校赛、省赛的时候,这些曾经的队员都会再次凝聚在现场,为车队的发展出谋划策。
同样,团队成员之间的相互激励与影响还是非常巨大的。殷汇鹏自己做了一个统计,对前后参加车队的50多名同学之后学习发展的统计,车队中绝大部分都进入研究生阶段的学习。
传承的力量
1. 技术的传承
只有传承,才能提高。如果每个人都是从头开始,虽说锻炼了自己,但也许眼界可能会有局限。这一点殷汇鹏除了讲述自己在车队中获得的培训、资料的学习等方面之外,还特别讲述了在Robomaster参与过程中,师兄引入了系统辨识和参数自动整定技术之后,对于调试效果的提升。这些技术就是他们师兄通过技术积累传承下来的。

俱乐部的获奖证书
他现在在考虑和研究如何通过增加储能法拉电容提升电机相应速度的方法,虽然现在可能一时半会并不能够直接用于今年的比赛,但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这一方面实验透彻,为后面参赛的学弟学妹们留下一些将来可能应用的技术。
2. 活动规范的传承
每个人都会有惰性,在实现目标过程中也会受到干扰。制定好具体的时间节点对促进学习和工作进展有很大的帮助。哈尔滨工业大学智能车团队也是在总结和归纳了很多前几年的工作,自行制定了团队的很多工作流程和活动计划、规范。在校队的招新组建;校赛、省赛的举办;内部学习交流流程等方面细化。这方面得益于几位核心老大哥成员的设计,将来的发展则更需要后来人的努力了。

创新俱乐部的宣传片截图
未来职业规划
听到研一的殷汇鹏讲述现在也在找工作感到奇怪。后经他介绍哈尔滨工业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是两年制,所以比起其他三年毕业的研究生找工作要提前了。
对于将来自己的职业志趣,殷汇鹏也谈到可能也会脱离现在电气工程方面而转向软件算法和大数据方面,毕竟这方面可能未来工作待遇更好一些。
提起此事,他也谈到车队的一个令其敬佩的学长也在转向人工智能方面的学习。此时,话题自然会涉及到本科教育究竟教会了我们什么?将来职业变化是否否定本科专业的教育呢?

与殷汇鹏的合影。遵照他走时的嘱咐,使用美图秀秀进行了修图。不是为了他,主要是为了使得我看起来年轻一些,和他的反差不要太大了。
从统计上来讲,全世界范围内,毕业后从事与自己本科专业相同工作的比率是很低的,这是与现在本科的通识教育的理念相符合的。
本科阶段的专业教育,包括在参加智能车竞赛中学到的专业技能,虽然没有最终应用到自己工作中去。但由此所锻炼和积累的分析问题、动手实践、时间规划、独立思考以及与人合作等能力与经验是可以泛化到为了工作中去。
在此想起半个多世纪以前,爱因斯坦在一次演讲中所引用的一句话:大学教育是那些所学习被忘记之后存留的东西。

在这科学技术多变、文化现象丛生、思想碰撞激增的时代,虽说与爱因斯坦当年的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他所讲述的这个理念仍然值得现在的教师和学子们深思。
当然,为了避免对前人讲话的断章取义,最好还是能够阅读一下他的演讲原文,回到那个时代去提取其中有益的思想。
I want to oppose the idea that the school has to teach directly that special knowledge and those accomplishments which one has to use later directly in life. The demands of life are much too manifold to let such a specialized training in school appear possible. Apart from that, it seems to me, moreover, objectionable to treat the individual like a dead tool. The school should always have as its aim that the young man leave it as a harmonious personality, not as a specialist. This in my opinion is true in a certain sense even for technical schools, whose students will devote themselves to a quite definite profession. The development of general ability for independent thinking and judgement should always be placed foremost, not the acquisition of special knowledge. If a person masters the fundamentals of his subject and has learned to think and work independently, he will surely find his way and besides will better be able to adapt himself to progress and changes than the person whose training principally consists in the acquiring the detailed knowledge. -- Albert Einstein Speech S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