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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一趟北京,所以暂不回白驼。”秋雨蝴蝶叹了口气,道:“好吧,希望后会有
期。”堆雪道:“我也是,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梅兰竹菊一听这话,都一
起说道:“哇,问人家女孩子名字干嘛呀,有企图吧。”堆雪笑笑,道:“相识一
场,问个名字也不行吗?”秋雨蝴蝶淡淡说道:“小女子古墓派秋雨蝴蝶。”语罢
抬头一望堆雪,恰好堆雪也在看着秋雨蝴蝶,四目相对,都是一怔。堆雪见秋雨蝴
蝶一双眼睛竟满含泪水,心中忽生一股难明之情,连忙避开,说道:“秋雨姑娘保
重!”
西风凉大声说道:“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不要耽误了老夫喝酒呀。哈哈哈
。”众人便相互告别。秋雨和少林五僧便向无名居走去,西风凉、堆雪和余婆婆五
人便一起上了醉仙楼。
堆雪与西风凉等人上了醉仙楼,冼老板上前殷勤招呼,安排了雅坐。几人坐下
,要了好酒好菜,边吃边聊。
西风凉道:“今日一战,七杀门尽失精锐,大挫锐气,老夫料想他们数年之内
不敢踏足中原了。”说罢大笑。余婆婆道:“这样倒好,江湖之中本就不太平,少
些争端总是好些。”兰剑却说:“怕不一定吧,你没见今日那徐子凌说半年多前被
盗的皇宫珍宝已被剑气山庄所得,那帮所谓名门正派一个个都眼睛放光呢,只怕今
后江湖风波由此而起。”堆雪点点头道:“不错,徐子凌放出这个消息,原意就是
想让武林人士为夺珍宝而自相残杀,唉,‘得珍宝者可得天下’,这句话不知会令
多少人甘愿赴汤蹈火!”竹剑接过话说:“那也没办法,这些家伙要拼着命去送死
,我们又能怎样?”西风凉长叹一声:“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何必
苦苦相求呢!”
堆雪满上一杯酒来,向西风凉说道:“老爷子威名播于四海,行事超脱于凡尘,
决断不为世事所扰,令晚辈佩服得很,今日相见,实乃缘份已至,堆雪便敬上老爷
子一杯,以表此意。”西风凉颇有感慨,说道:“小兄弟,老夫平生行事但凭己意,
不为礼教法规约束,因而深知江湖同道对老夫所谓敬畏,实是敬少而畏多呀!”堆
雪朗声一笑,说道:“老爷子,这所谓礼法教义,各朝有别,各地有异,何谓对错?
我等行事,但凭忠义孝廉四字,而何为忠、义、孝、廉,堆雪所见却与世俗不同!”
西风凉略一沉吟,道:“愿闻其详!”余婆婆等人也等堆雪说出下文。堆雪道:“
世人所谓忠义孝廉,无非忠于君、义于友、孝于父母、廉于政。而堆雪以为,忠于
君不如忠于国,朝代更替、君王变换本是常理,但九洲方圆,泱泱之国,却是普天
下众生代代生息之地,国之存亡与我等息息相关,因此须忠于国;义于友不如义于
民,义于友为小义,义于民才是大义,常有作奸犯科之人、贪赃枉法之吏言,他们
之举是为友之义,依我之见,如此舍大义而取小义,实为不义;孝于父母乃万古之
理,堆雪不敢擅改,但自思能否改为孝于长,对父母师长均应尽孝,大而言之,只
要条件所至,对天下之长辈均可尽孝,此为中华美德;廉于政不如廉于法,试想若
官吏行政超于法理之外,再廉又有何意义?以法治政、依法治政,法之不廉,廉政
必定不存,因此廉政必先廉法!”说罢哈哈一笑,“此便是堆雪以为的忠、义、孝、
廉。”
余婆婆听完不住点头,梅兰竹菊却拍声笑道:“堆雪大哥说得太好了。”西风
凉听罢更是动容,连声道:“好好好,好一个忠于国、义于民、孝于长、廉于法,
老夫今日真有胜读十年书之感!”说完将酒杯一举,说道:“来,我等就为堆雪兄
弟的忠义孝廉共饮一杯!”众人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西风凉又道:“老夫在垂
暮之年,能结识堆雪兄弟,实不负今生,今日愿与兄弟撮土焚香,结为兄弟,不知
意下如何?”堆雪闻言大惊,连忙拜下,说道:“老爷子言重了,老爷子为武林泰
斗,堆雪不过无名小卒,岂敢同老爷子以兄弟相称,此事万万不可。”西风凉大笑
道:“哈哈哈,我等不为世事所困,亦不来凡文缛节所束,莫非兄弟对老夫心存顾
虑?”堆雪忙道:“老爷子冤枉我了,其实堆雪一见老爷子,便生相见恨晚之感,
岂能心存顾虑。”
余婆婆在一旁笑道:“既然你二人都有此心,那还说这么多干啥。”立刻便请
冼老板在后花园中摆起香台。西风凉和堆雪二人相携到了花园之中,焚起香烛,跪
下先敬了天地,西风凉道:“黄天在上,老夫西风凉与堆雪义气相投,品性相吸,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堆雪也端着酒
杯道:“黄天在上,堆雪与西风凉大哥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
同月同日死!”菊剑听到这话,却在一边叫道:“不行不行,西风凉前辈都五十多
岁了,堆雪大哥才二十岁,要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堆雪大哥可亏大了!”菊剑在梅
兰竹菊中年龄最小,不过十六岁,因此说出话来也显幼稚。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西风凉笑着说:“好好好,老夫若先行归天,义弟不可轻生便是。”堆雪也笑道:
“生死由命,岂是个人能够预见?但求我等之死,重于泰山,心便足矣!”两人相
视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众人这一顿酒一直从晌午喝到下午,还未尽性。西风凉道:“老夫在扬州有一
处宅子,义弟和余婆婆还有几位小仙女若不嫌弃,今日便到鄙处下榻,也不要去住
什么客店了。咱们再让冼老板备上一桌上席,送到老夫宅子中,咱们晚上再来煮酒
论英雄。”余婆婆呵呵一笑,道:“老身等蒙西风凉相邀,是大有面子之事,哪能
不去。”梅兰竹菊却一起问道:“老前辈,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西风凉
呵呵一笑:“有有有,我那里可谓收罗了天下奇珍异宝,这处宅子本是留作养老之
用,但我一生漂泊惯了,四海为家,因此倒不常住。”梅兰竹菊却道:“奇珍异宝
有什么好呀,又不送给我们。”余婆婆笑道:“你这几个小妮子,倒向前辈提起条
件来了。”兰剑回答:“现在他是堆雪大哥的义兄,按辈份呀,和我们同辈了,比
婆婆还低一辈呢。”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西风凉道:“好好好,我就送几位小仙女
每人一份厚礼,还不好吗?”梅兰竹菊心中暗喜,竹剑悄悄说:“总算骗到一点好
处。”几人各自偷笑不已。
西风凉便吩咐冼老板备了酒席,令他晚饭时送到风灵武院。几人下得楼来,见
天色尚早,西风凉便道:“我带你们到扬州四处转转,也消消酒意。”几人便在扬
州城中信步而游,堆雪等人都来自西域,虽为汉人,毕竟未经这六朝繁华之地,因
此游兴颇高。几人在街上边看边走,兰剑却悄悄对堆雪说:“堆雪大哥,我想告诉
你一件事,你听不听?”堆雪道:“什么事这么神秘呀?”兰剑道:“你听不听嘛
。”堆雪一笑:“你说的话,我怎敢不听,说吧。”兰剑才小声说:“我觉得呀,
今天那秋雨姑娘,对你好象有些意思。”堆雪一愣,道:“有些意思,什么意思?
”兰剑噘着嘴说:“哇,你好土呀,这也不懂。”堆雪道:“我确是不懂,到底是
什么意思?”兰剑道:“你想她看你的眼神,哎,一汪秋水,款款深情呀。”堆雪
忽地想起与秋雨蝴蝶分别之前秋雨蝴蝶那双满含泪水的双眼,心中不由一动,那股
难明之情又油然而生,但随即摇摇头道:“你一定多心了,不会的,怎么会?”兰
剑一笑:“怎么不会,你要是能了解女孩,那倒是奇事了。”
兰剑这句话也是确有所指,堆雪与灵鹫宫原本往来就多,加之去年冬天堆雪曾
应虚竹之邀到天山灵鹫宫住了三月有余,二人谈古谈论,切磋武学,甚为投机,成
为莫逆之交。在天山期间,与梅兰竹菊四女日日相处,关系甚密,而梅剑和菊剑更
是对其心生爱慕之心,梅剑对堆雪生活起居照料可谓无微不至,也时常和他促膝而
谈,并在言语之中暗含情义,而堆雪竟从未明白梅剑之意,一直视其为红颜知己。
菊剑对堆雪之情却显单纯,小女子正是情窦初开之时,长居天山,未谙世事,初见
堆雪,即为其儒俊之气所折服,因而心存爱意,不过较之梅剑之情,便幼稚多了,
堆雪也将其作为小妹看待,对其倒是百般娇惯。兰剑和竹剑也十分敬佩堆雪为人,
所以几人关系都很不错,倒是堆雪并未感觉到谁有特别之情,自然待谁都一样。
堆雪听他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但心想这些毕竟是猜测之中,说
多了反倒显得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多问。这时西风凉道:“义弟,刚才为兄听余婆
婆说精通音律,可是当真?”堆雪笑道:“哪能谈得上精通,便是没事喜欢拨弄一
番而已。”梅剑笑着接过话头:“前辈别看堆雪大哥自谦,他常常感叹没有知音呢
!”堆雪脸上一红,知道这话是自己去年在灵鹫宫时所说,当时酒后所言,自是没
有遮拦。想到此处,忙道:“梅姐姐是哪里话,你不就是我的知音吗!”这句话出
来,却惹得兰剑、竹剑、菊剑一起说道:“堆雪大哥偏心眼,我们就不是吗?”堆
雪忙道:“是是,都是,几个妹妹都是。”说完哈哈大笑。西风凉道:“老夫真想
不出虚竹子一天面对你们几个小妮子,怎么还活得下来,哈哈哈。”梅兰竹菊自然
又是和西风凉一番唇枪舌战,笑闹一阵。别看西风凉一代宗师,本性却是十分随和
洒脱,不为礼教所拘。
几人一路游玩,欢声笑语,看看天色已晚,便转向风灵武院。到了风灵武院,
堆雪等人才看出是一处极为精雅的院落。武院建于正气广场之西的半山腰上,占地
不多,依山旁水,一眼可将扬州城尽收眼底。几人到了大院前,不见门棂上有任何
牌匾,但却尽显古风,十分素雅。早有老管家打开了院门,请几位入内。
几人跨进院落,见正中一个天井,两边都是回廊。天井中间一株极大的银杏树
,铺开伞冠,童童如车盖。四角种了四株丹桂,香味扑鼻。再往里走,便是正厅,
为西风凉见客之用。从回廊向左,是个月门,穿过月门便是一小院,一条山溪穿院
而过,又多了一份情趣。小院中奇松异石倒是不少,足见西风凉是花了很多的功夫。
但小院中只有一间小阁,略显孤单,小阁上挂了一个柚木匾,堆雪远远看去,认出
是“水灵阁”三字。几人在正厅坐下,有一小童上来奉了龙井,大家又饮茶谈笑。
西风凉令一女仆将余婆婆等人的行囊送到客房,又有小童为各人送上热毛巾洗了手
脸。兰剑笑道:“西风前辈这里礼仪倒是十分周到,定是花了不少功夫调教吧。”
西风凉淡淡一笑,说道:“老夫平生最不喜礼仪,哪会调教他们。都是......”说
到此处,仿佛若有所思,却没了下文。
此时冼老板已差人将酒菜送到,并在厨下加工已毕,老管家便来请大家到饭厅
用餐。几人到了饭厅,见此处布置也十分讲究,任何小处都很注意。大家知道这些
绝不会出自西风凉之手,更觉这风灵武院一应陈设、布置处处透出一股阴柔之风。
几人在饭厅坐定,竹剑和菊剑便问:“西风前辈,您答应给我们的礼物,怎么还没
见到呀?”西风凉笑道:“对对,可不能把这事给忘了。”说着站起身来和老管家
耳语几句,老管家便笑嘻嘻地走了出去。西风凉回来坐下,说道:“我们先饮几杯
,定不会赖了你们。”梅剑问道:“西风前辈这么神秘,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西风凉笑道:“若真是价值连城,你们定不会要,但这宝贝自有它的价值。”堆
雪道:“你们放心,义兄若真是赖你们,你们便在这宅子里住下不走,那多好。”
菊剑咯咯笑道:“好好好,这下我们就可以在江南玩上十天半月了。”余婆婆道:
“只怕你们心也玩野了,呵呵。”几人饮酒谈笑,不在话下。
酒过三旬,西风凉心中畅快,喝酒喝得甚急,已略有醉意。口中说道:“义弟
,愚兄想求你一件事,你可答应。”堆雪也酒量过半,忙道:“义兄凡事尽管吩咐
,为弟岂敢说半个不字!”西风凉道:“愚兄已二十年没听过琴声了,你既深通音
律,可否为愚兄抚琴一曲?”余婆婆也笑着点头:“对,堆雪少侠是应该弹上一曲
。”梅兰竹菊也拍手叫好。堆雪起身拱手道:“既然义兄有此雅性,为弟献丑又何
妨。”这边早有家仆摆好了琴桌,一个小童捧着一个琴套,交到西风凉手中。西风
凉轻轻打开琴套,露出一张古琴来,堆雪一看,竟是一张桐木焦尾琴,极为名贵。
西风凉轻轻抚摸着这张古琴,似乎在追忆往事,半晌,才将古琴交到堆雪手中。
堆雪见琴套中还有一本乐谱,便取出一翻,认得是著名的《春江花月夜》,便
问道:“义兄,就弹这一曲吧。”西风凉淡淡笑道:“好,我就想听听这一曲。”
堆雪在琴桌前坐定,试弹了了两弦,感觉这张古琴音质空灵质朴,绝无一丝杂音,
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宝物。于是翻出乐谱,轻轻弹起这曲《春江花月夜》。一时之间,
清灵乐音已由堆雪指尖迸出,荡漾四周。殊不知堆雪已将内力贯于指尖,随琴音而
发,自然比寻常琴师高明许多。众人只觉仙乐飘飘,时如行云流水,时如弱柳拂风,
弦弦之音扣人心旌,更觉乐律之中,堆雪已将“春、江、花、月、夜”五景炼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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