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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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计程车,抬头便看见大门口旁的锺昂与其娇小女助手正在为一批小狗洗澡。今日难
得的晴阳大好,亏得他们的爱心丰沛满人间,愿意与这些流浪动物耗;没爱心如我者,向来
视而不见的走过。
“嗨,回来了?”锺昂抬头对我打招呼,全身几乎湿透,汗衫与短裤上全是泡沫与水渍。
看到勤劳的男人总让我羞惭,我定下脚步,以客气的笑容应对:
“是的,很忙哦,我不打扰了。”我转身欲进大门。
“杜小姐。”他叫住我。
我看着他,挑眉不语。
他笑了笑,漂亮的黑眼珠闪闪动人。
“我从校长那边听了许多你的事。”
我相信!因为老校长唯一的缺陷就是有一张大嘴巴。
“哦。”我不置可否的漫应。
也许是我的过分冷淡令他无措,不自觉的以充满泡的左手耙过他乌黑微卷的头发,在上
头留下一坨泡沫。
“希望--希望你不会太难过如果你需要散散心,欢迎你到花莲玩,我会给你地址。”
他语气小心且认真,可能怕触动我的“伤心事”,却又忍不往想伸出援手,让“失意妇人”
的我知道世间处处有温情。
不待我回应什么,他身边那名娇小女子补充道:
“杜小姐,我们锺大哥一像是这样的,对弱者伸出援手,你别太多心,他没有『其他』
含意的。”
唷!这可不是在警告我少作言外之意的痴心妄想?
我双手抱胸,摇了摇头,忍不住想“玩”一下这名小女子。她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最受不
了挑战的,对于她心爱的物品,愈是宝贝我愈是想碰。
“我需要安慰。”我缓缓走近他们。以及我所讨厌的小动物,在娇小女子戒备的神色下
,双手抓住钟昂的汗衫,印上我的唇,牢牢密合住他愕然的嘴。
哎呀!碰到他的舌头了!好恶,但又有点麻麻的,战栗了一下,我推开他退开一步,以
手背抹去唇上的麻辣感,忙不迭的对娇小女子展示我的胜利,伸出右手比划出“V”字型,
微笑得不可一世,往大门走去也。
这种事我做过几次,每次的效果都不错。虽然有着被妒妇追杀的风险,但不怕死是的英
雌本色。反正我偷到的也只有一个吻,又不是偷了她们的男人。加上我最最看不惯那种暗恋
某男人不敢表逢,却又在其他女性出现时展现出猎犬面孔,非要赶走每一个觊觎的女性不可。
才踏入小庭院呢,另一项惊喜便跳到我面前,还来不及由银光闪闪的法拉利的照射中恢
复正常视力,由校长室中跳出来的谷亮鸿已来到我面前,脸色非常不好看。
“哎呀!稀客。”我啧啧有声的绕着银色法拉利走了一圈,留下不少指印。
“多少钱买的?看来你真的赚翻了。”
“你吻外面那一个男人!我在二楼看到了!”他没理会我,叫得醋味冲天。
“偷窥狂。”我嘘他。
谷亮鸿大叫:
“你要吻可以来吻我呀!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吻过我?”
我掏掏耳朵,别开头。
“你不合我的胃口啦!何况每天有那么多美女等着你吻,该满足了。”我的至大原则是
绝对不吻那种对我有感情企图的男人。尤其眼前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鬼更是不让他有想像
空间。
“你试都没试就说不合!太过分了,我要求平等的待遇!”谷亮鸿仍是急躁的冲天炮本
色。
“我不喜欢你的唇形啦。”不想再与他瞎打屁,直接问着:“怎么会来新竹?我以为未
来十年你连睡觉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唇形。它当选过亚洲最性感的唇耶!你居然嫌弃!还有,明天早上五点半我要去
竹南的观雾出外景,你陪我一起去。”
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要我“陪”他一起去?搞清楚,我才是老大咧!
“小佣人,请记住我是你的主人。”这下子不抬出身分来压人还真是不行。
“佣人有麻烦,身为主人理所当然要挺身保护呀!若!”他从法拉利的窗口探入,掏出
几份报纸在我面前晃着。
我拿过来看,嗤笑了声。
“干嘛?展示最新诽闻呀?上回那个港星比较好看,这个小歌星——没什么印象耶。柳
思湖?谁啊?再给我十分钟去想--”
他又将报纸抢过:
“谁要你去想?我要说的是,我被缠住了!她与我同一个经纪公司,家境清寒,所以常
四处走唱。前一阵子淫媒开价三佰万要她去陪富商一星期,我看不过去,帮她解决了家中大
部分的债务,让她免于出卖灵肉。可是她居然就这样赖上我了。你们女人真是奇怪,恩情爱
情都搞不清楚,我帮了她,她却妄想当我的妻子,根本是恩将仇报!结果她告诉记者,这辈
子非我不嫁,真他妈的王八蛋--噢!”
我一肘子顶得他痛叫不休。我最讨厌别人说粗话了,尤其是我教养过的小鬼。
说粗话的下场只有以肥皂刷牙。
不过——嘻嘻!这小子的遭遇不正也是我与他的写照?不趁此大加嘲笑怎么可以!
“阿鸿兄,三、四年前这个戏码依稀彷佛上演过喔。我帮你浪子回头,结果你有事没事
就教唆我离婚,这也是恩将仇报不是吗?不过你真的是个呆瓜,身为帅哥美女者,向来要懂
得明哲保身;别忘了你们正是那些受难者最佳的浮木,不找你们以身相许一辈子,难道要回
头过她辛苦的日子?想一想,得到你的身心不仅吃香喝辣一辈子,又可令全台湾的女人嫉妒
,一举多得呀。”
“你是说我助人活该了?”
“方式有很多种,捐钱——哦,对了。”我赶忙由皮包中拿出一张十万元的收据给他。
“捐钱,认养孤儿,什么善事都可以做。至于必须出头的事,你为什么不叫你那个胖又壮的
助理去打点?包准没有以身相许这回事。我看你是爱现,没药救了,被缠死也活该。对了,
我肚子饿了,想吃苹果派,你去做给我吃。”
他咕咕哝哝的跟在我后头,无视一路上教职员们对他行爱的注目礼。走入厨房后,我向
煮饭阿婆借了烤箱与一小块流理台,抓了件围兜丢给他。
“又不吃正餐了?现在吃了派,晚上一定吃不下其他东西。”他认命的套上围兜,开始
打蛋秤面粉。
我坐在桌子一角,持续发表我个人的大论:
“你想做善事我个人感到很欣慰,不过最好找对方法。像我呀,是没有顾忌的,因为我
不仅平凡,又是已婚,只有白痴才会对我动心--就是你啦!不过这不是重点。还有,你帮
了那位柳思湖小姐多少钱?”
“五百万。”
“向银行借的?还是高利贷?”
“银行吧。如果是高利贷,她没有机会当歌星,老早被卖去火坑当妓女了。”他回答得
不挺在意。
“拜托,负债五百万,一个月要付的利息也不过是三万多,你那么多事帮她干嘛?赶场
跑工地秀也是一种心性上的磨练,付贷款钱兼养家活口,节俭一点的花用,我不相信她应付
不过来。为了不让她被淫媒找去卖春,就帮她付贷款,浪费!还不如捐给这间学校增加一些
设备。我看你乾脆去每一间大酒家站岗好了,问每一个上班的小姐他家欠多少钱,把你的钱
全用来当火山孝子好了,白痴。”
“我已经很后悔了,你还念!”他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可见生平第一次出马做善事落
到这种下场,早已使他不爽至极。
他现在太有钱了,不在乎“小钱”的流失,在乎的是报恩女的痴缠。
“你叫她还钱嘛,把以前赚给银行的钱改而交给你,不就好了。”他正在切苹果,我偷
了一块来吃。
“她把秀场的工作辞了,留着大把时间来追我,根本以为我对她有意思,我也不习惯向
人要钱。”
不管谷亮鸿目前多么有钱,被誉为台湾最酷、最具贵公子高傲脾性,贵气出凡,终究他
仍是在道上厮混过七、八年的小痞子。不够坏,所以成不了大气候;不成群结党,所以总是
挨揍,才让我路过暗巷时救了血流一地的他。个性上则是有恩必回、有仇必报,才让他在三
年多前对我允下“以身相许”的蠢话,也就让居心不良的我乐于收了一个免费的佣人来终生
使唤,使得我在北、中、南三地的公寓永远乾净无垢。要知道,我是那种住在福德坑依然可
以无感无觉的人,自然也就不是乐于于打扫的人。幸而有这小子在打理。
基本上,他是属于粗率性格的人,摆着一张酷脸是因为拙于应对一些人际问题,索性冷
淡面孔,让人不敢亲近,反正他也不缺朋友。但要是面对痴缠的人,他就没辙了。冷脸吓不
了人,破口大骂可能也没用,对金钱的不计较又使得他说不出口要人还钱的话,所以事情便
扭曲成现在这般的困境了,白痴。
“如果那女孩真爱你的话,凑成一对佳偶也不错。”
“如果我会结婚,只会娶你。”打蛋器指向我的鼻尖。
我小心推了开去,不让黏稠的蛋汁滴在我身上。开玩笑!我没带几件衣服来新竹,怎么
可以轻易弄脏。
“拜托,我就是没丈夫也不会嫁你,外面那个人还比较合我的胃口。”
“为什么我就不行?”他又开始吼叫了。
“第一,我不与年纪比我小的人纠缠。第二,我不要你恩将仇报。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
抢我的风头。”这小子其实也未必真正爱上我,顶多是他二十七年的生命中,有过的女人不
是贪他男色,便是黏他死紧口能与女性处得自在又不必拘泥形象几乎是神话,而我便是那唯
一的一个。他与我相处时没负担、没压力、没拘束,所以企图以身相许,毕竟我这种人世间
绝难有第二个。我的存在是一种神话,多么伟大。
“我听说了,你与丈夫正要办离婚。”
肯定是锺玉藜那小鬼多舌。
“没那么快。”既然朱棣亚不急着与别的女人进礼堂,那我何必急着与他脱离婚姻关系?
“如果你下一次要结婚,一定要第一个考虑我,不许让别人插队。”他根本当作我已离
婚,迳自报名当丈夫候选人第一号。
“懒得理你。”永远说不听的人,我又何必浪费口水?盯着烤箱内逐渐溢出来的香味,
我的口水也渐渐泛滥成灾。
当年逼他去学烹饪是对的。虽然后来半路当明星去了,没有把这一技之长当成谋生工具
,但每遇到他,我一定有口福,谷亮鸿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吃罗!”他下达开动指令。
“YA!”我欢呼。
</span></pre>
</td>
</tr>
</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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