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gmatismch03.htm

我下的时候觉得好编程类的

<P>他始终把唯物主义说成是</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泥浆哲学</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ｍｕｄ－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并</P>
<P>且因此就认为它是已经被驳倒了的。</P>
<P>对于这样的唯灵论，有一个很容易的答复，斯宾塞就答</P>
<P>复得很有效果。在他的《心理学》第一卷卷末写得很精彩的</P>
<P>几页里，他告诉我们</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物质</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是这样无比的微妙，象现代科</P>
<P>学在解释中所假定的那样，物质的运动是那样不可思议地迅</P>
<P>速、细致、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粗糙的痕迹。他指出我们人类</P>
<P>迄今所形成的精神概念，本身太粗糙，不能概括自然界各种</P>
<P>无比细微的事实。他说这两个名词都不过是符号，指的是一</P>
<P>个不可知的实在，在这种实在之中，它们的矛盾都消失了。</P>
<P>对一种抽象的反对意见，一种抽象的回答就够了；至于</P>
<P>那些由于蔑视物质，认为物质是粗劣的，从而反对唯物主义</P>
<P>的人们，斯宾塞已经使他们站不住脚了。物质确是无限而不</P>
<P>可思议地精致的。只要一个人见过一个死孩子或死父母的脸，</P>
<P>那么物质也<B>能</B>在某一时间内取得那样宝贵的形式，这个简单</P>
<P>的事实就应该使这人以后永认物质为神圣的东西了。不论生</P>
<P>命的<B>原则</B>是物质的还是非物质的，物质总是和生命的目的合</P>
<P>作并对生命的所有目的有用的。刚才说的那种可爱的化身，就</P>
<P>是物质的可能性之一。</P>
<P>现在就不依照呆滞的理智主义者的方式，停留在原则之</P>
<P>中，而让我们来把实用主义的方法应用到这个问题上去。我</P>
<P>们认为物质是什么<B>意思</B>呢？这个世界应该为物质支配呢，还</P>
<P>是为精神支配呢，这样一个问题究竟在<B>目前</B>能产生什么样的</P>
<P>实际差别呢。我以为我们可以发见这个问题在这里会表现出</P>
<P>相当不同的性质。</P>
<P>首先，我要请你们注意一个奇怪的事实。单就<B>过去</B>的世</P>
<P>界而论，无论我们认为它是由物质造成的，或认为它是由一</P>
<P>个神圣的精神创造的，一点差别也没有。</P>
<P>设想一下，宇宙的全部内容已经提供出来，再也不能推</P>
<P>翻的了。再设想一下，这个宇宙在这一刻中就完结而且再没</P>
<P>有将来了，于是让一个有神论者与一个唯物论者把他们互相</P>
<P>抗衡的说明应用到宇宙史上去。有神论者说上帝怎样创造世</P>
<P>界；我们可以假定唯物主义者同样成功地说这世界是怎样从</P>
<P>盲目的自然力里演变出来的。然后我们请实用主义者就这两</P>
<P>个理论选择一个。世界既已完成，实用主义者又怎能进行试</P>
<P>验呢？对他来说，概念是用以回到经验中来的东西，是使我</P>
<P>们寻求差别的东西。但是照以上的假设，再不会有经验，也</P>
<P>没有什么差别可寻了。两种理论都说明了它们的一切结果，并</P>
<P>且照我们所采取的假设，这些结果是相同的。因此实用主义</P>
<P>者只好说，这两个理论尽管有不同的名称，所指的确是同样</P>
<P>的东西，争论不过是咬文嚼字而已。（自然我现在假设这两种</P>
<P>理论在解释实际事物上<B>一直是</B>同样成功的。）</P>
<P>认真想一下这种情况吧。你说说看，即使有个上帝，但</P>
<P>他的工作已经完成，而且他的宇宙已经破碎了，这个上帝又</P>
<P>有什么<B>价值</B>呢？他的价值不会比那个宇宙更多一些。他的创</P>
<P>造力的成就，只能有既有优点又有缺点的成果那么多，不会</P>
<P>更多些。既然没有将来；既然这个宇宙的全部价值和意义，已</P>
<P>经由于在其消逝过程中随之而投入，并且现在随之而结束的</P>
<P>感情中实现了；既然它不象我们真实的世界那样从它的准备</P>
<P>将来的机能中获得补充的意义；那么，我们也只好按照它的</P>
<P>尺度来衡量上帝了。上帝是个能够一劳永逸地做<B>那么多事</B>的</P>
<P>神。我们感谢上帝，也只能为那么多，而不能更多些。可是</P>
<P>现在，根据相反的假设，那一点一滴的物质按照它们自己的</P>
<P>规律也能一点不少地创造那个世界，我们难道不应当同样地</P>
<P>感谢这种物质吗？如果我们不假设上帝创造世界，而让物质</P>
<P>单独负责去创造世界，那末我们能在什么地方受到损失呢？从</P>
<P>哪里会产生任何特殊的呆死或粗笨来呢？经验既然一成不变</P>
<P>地就是那个样子，那么，上帝在经验中的存在又怎能使它更</P>
<P>有生气，更加丰富呢？</P>
<P>老实说，要给这个问题提供一个答案是不可能的。不论</P>
<P>哪一个假设，我们实际所经验到的世界，在细节上总是一样</P>
<P>的；布郎宁（Ｂｒｏｗｎｉｎｇ）说得好，</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我们称赞也好，责备也好，</P>
<P>反正一样。</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世界已经存在在那里，是无法消除的了；它好象</P>
<P>一件送出去的礼物，不能收回。把物质说成是产生世界的原</P>
<P>因，不会使构成世界的各种项目减损一分，把上帝说成是原</P>
<P>因，也不会使那些项目增加一分。它们只是这个宇宙的而不</P>
<P>是别的宇宙的上帝或原子。如果上帝在那里，他所做的事和</P>
<P>原子所能做的一样</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也就是所谓表现为原子的性格</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那</P>
<P>末他也就得到和原子所应得的同样的谢意，只此而已。如果</P>
<P>上帝的存在，并不能使这场演出产生什么不同的转变或结果，</P>
<P>那么他的存在就一定不能给这场演出增加什么尊严。如果上</P>
<P>帝不存在，而原子是在舞台上的唯一的演员，那末，这场演</P>
<P>出也不会因此就变得不尊严了。戏演完了，幕落下了，这时</P>
<P>你说剧本的作者是光辉的天才，肯定不会使那出戏变得更好</P>
<P>些，你说那剧本的作者是个蠢才，也不会使那戏更坏一些。</P>
<P>因此，如果从我们的假设中推论不出什么经验或行为上</P>
<P>的未来细节，那末唯物主义与有神论之间的辩论也就完全变</P>
<P>得徒然而无意义的了。在这种情况之下，物质与上帝意味着</P>
<P>恰恰是同样的东西</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即不多不少，恰好能够创造出这个已</P>
<P>经完成了的世界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种多余的讨</P>
<P>论掉头而去的人就是聪敏的人了。因此，对于看不出有未来</P>
<P>的明确后果可以遵循的哲学辩论，多数人本能地掉头而去，而</P>
<P>实证主义者和科学家则深思熟虑地掉头而去。哲学的追求字</P>
<P>面和空虚的性质所受到的指责，的确是我们所最熟悉的。要</P>
<P>是实用主义是真的话，这种指责是完全正确的；除非那些受</P>
<P>攻击的理论，还能证明另有一些可以选择的实际的结果，不</P>
<P>管这些结果是多么微妙和遥远。普通人和科学家都说他们找</P>
<P>不出这样的结果来。如果形而上学者也找不出这样的结果来，</P>
<P>那末，别人的反对他就是对的了。因此他的科学不过是一种</P>
<P>炫耀的琐碎东西。要是为了这样一个人指赠一笔教授基金那</P>
<P>是愚蠢的。</P>
<P>因此在每一次真正的形而上学的辩论中，一定牵涉到一</P>
<P>些实际的争端，不论它是想象的还是渺茫的。要认识这一点，</P>
<P>请和我一起回到我们的问题上来，这次把你自己安置在我们</P>
<P>所生活的世界里，安置在有未来前途的世界里，就是说，当</P>
<P>我们说话时，这世界还没有完成。在这个未完成的世界里，选</P>
<P>择</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唯物主义</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还是选择</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有神论</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是一个十分实际的问题。</P>
<P>值得我们花几分钟来看清楚：它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P>
<P>如果我们认为，到现在为止，经验中的事实是盲目的原</P>
<P>子按照永恒的定律运动着的一种毫无目的的构型，或者相反，</P>
<P>认为它是由于上帝的造化而构成的，实际上，照这两种看法，</P>
<P>这种程序对我们说来又有什么区别呢？就过去的事实而论，确</P>
<P>实没有什么区别。不管那些事实的原因是原子还是上帝，它</P>
<P>们是在眼前了，囊括起来了，被抓住了；而它们里面的善也</P>
<P>已取得了。因此现在有许多在我们周围的唯物主义者完全不</P>
<P>管这个问题的将来和它的实际方面，尽量设法消除人家对唯</P>
<P>物主义这个名词的厌恶，甚至消除这个名词的本身，他们指</P>
<P>出，物质既然能产生这些利益，那么从功能来说，物质和上</P>
<P>帝作为一种存在而论，它们是同样神圣的；其实物质与上帝</P>
<P>已合而为一了，这就是你们所谓上帝。这些人劝我们不要再</P>
<P>用这两个带有过时的对立性的术语了。一方面，不妨用一个</P>
<P>没有宗教含义的术语；另一方面，可用一种不引起粗劣、鄙</P>
<P>俗和不尊贵等等意义的术语。不去说上帝或物质，且谈谈原</P>
<P>始的神秘、不可知的能和唯一的力量吧。这是斯宾塞劝我们</P>
<P>走的道路，如果哲学是纯粹回顾性的，那末斯宾塞可以因此</P>
<P>自命为一个杰出的实用主义者了。</P>
<P>但哲学又是展望性的；它发现了世界是什么、做什么、产</P>
<P>生什么之后，它还要追问：</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世界还能<B>许给</B>我们什么呢？</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如</P>
<P>果给我们一种物质，它使我们有<B>成功</B>的希望，它受它的定律</P>
<P>的支配引导我们的世界越来越接近完善，那末任何有理性的</P>
<P>人都会欣然地崇拜这物质，就象斯宾塞崇拜他自己所谓不可</P>
<P>知的力量那样。这物质不但到现在为止有利于正义，而且还</P>
<P>会永远有利于正义；而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上帝所能</P>
<P>做的，它实际上都能做；它就等于上帝，它的职能就是上帝</P>
<P>的职能；在那样的世界里，上帝会显得是多余的；在那样的</P>
<P>世界里，即使没有上帝，永远也不会感到不合规律。</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宇宙的</P>
<P>情绪</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Ｃｏｓｍｉｃｅｍｏｔｉｏｎ）在这里就成为代替宗教的正当名称</P>
<P>了。</P>
<P>但是，这种主宰着斯宾塞所谓宇宙进化过程的物质，<B>是</P>
<P>否</B>就是这样一种永不终止的完善的原则呢？实在不是的，因</P>
<P>为每个宇宙进化的事物或事物体系，按照科学的预测，将来</P>
<P>的结局都是死亡的悲剧；斯宾塞在这争论中专限于美学方面</P>
<P>而忘却了实际方面，他对于它的补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贡</P>
<P>献。现在且运用我们实际结果的原理，来看唯物主义或有神</P>
<P>论的问题马上会得到什么重大的意义吧。</P>
<P>往回看，有神论和唯物主义没有什么差别，向前看，它</P>
<P>们在经验中却指向完全不同的远景。因为，根据机械进化论</P>
<P>的学说，虽然我们的确应该为我们的有机体所给予我们的一</P>
<P>切快乐，为我们的心灵在目前所构成的一切理想，感谢这些</P>
<P>物质和运动的再分配定律，但是它们注定再要废止它们的工</P>
<P>作而且要再一次分解它们所已发展起来的每一事物。大家都</P>
<P>知道进化论科学所预测的宇宙末期的景象，这方面我不能比</P>
<P>巴尔弗先生说得更好了。他说：</FONT>“<FONT FACE="宋体" LANG="ZH-CN">我们宇宙体系的各种能要衰</P>
<P>退，太阳的光辉要昏暗，无潮流无活动的地球不再忍受这种</P>
<P>前进的运动了，这种运动有一个时候曾经扰乱过大地的岑寂。</P>
<P>人会堕入深渊，而他的种种思想也会消失。在这个黑暗的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