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半导体简史:痴迷「降本」如何让美失去前沿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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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美国产经智库《Employ America》梳理了过去50年来的半导体发展史,探讨美国失去竞争优势的原因,以史为鉴,重新夺回技术前沿。
美国半导体的两种产业政策
行业早期,美国政府通过混合使用供应激励、需求支持和监管协调来指导,创建出一个强大、以创新为中心的竞争生态系统。其中,产业政策对半导体早期发展起了关键作用,因为她为各种参与者划分了各自角色:
1940到1960年代:半导体产业由国防主导
在半导体行业成立之初,美国政府利用产业政策和科学政策帮助培育了半导体公司的多元化生态,以确保任何科学可行的方法在经济上也可行。财政支出为这个高度投机的行业提供了必要的流动性。该战略需要持续的干预,以保持创新和充满活力的竞争生态系统。
70年代:商用市场发展,半导体进入黄金时代
20世纪70年代,在商业应用蓬勃发展和缺乏严肃的国际竞争之间,是美国国内半导体企业的黄金时代,尽管政府采购和指导相对不那么重要。
ICE半导体数据(1955-1973美国公司的半导体销售额),红色曲线为政府采购的占比显著下降趋势。制图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80年代:日本的崛起
然而,这种竞争环境所灌输的乐观和慷慨在上世纪80年代被中断。当时,在日本国际贸易产业省的产业政策指导下,美国将市场和技术主导地位输给了日本企业。
ICE半导体数据,随着日本产品激增(绿线),美国全球半导体份额呈显著下降。制图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
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根据ICE半导体数据计算90年代:「科学政策」进入高潮,美国重夺优势
由于该行业面临80年代的技术和竞争变化,90年代见证了美国「科学政策」高潮。上世纪90年代,政府没有回归产业政策——无论是美国过去使用的那种,还是更受日本通产省影响的那种——而是将「科学政策」的引入视为半导体制造业政府行动的新范式。
图表来自于1994年由半导体工业协会生产的国家半导体技术路线图,展示了科学政策背后的策略
BLS,美国人口普查局,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计算发现,半导体附加值的增速远高于雇用步伐(绿线)千禧年:「科学政策」脆弱浮现
然而,这一战略的短期成功是以巨大的长期成本为代价的。劳动力和资本的冗余有助于确保公司能够迅速内部化过程改进,同时也培训了下一代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虽然从单一时期内股东回报静态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种重复可能是「冗余」的,但它对确保长期创新轨迹至关重要。「消除冗余」和「增加脆弱性」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中国(包括台湾)主要半导体产量(全球占比)情况,基于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的计算
Fabless商业模式的增长情况,基于Alex Williams 、 Hassan Khan的计算当下: 高度依赖的海外代工
从研发到生产的过程,也出现不一致的回馈。科学政策的关键,是将知识产权的创新与生产过程的创新分开;也就是说,科学政策优先考虑研究、设计与创意,而不是实施、生产与投资。因此,专注于设计的无工厂公司兴起,并将制造外包给海外的代工厂。
来自公共(非国防)研发支出在上世纪90年代骤升,后来进入停滞阶段,作者根据美国科学促进会数据计算。
美国联邦政府研发费用拨款从产业流向大学,作者根据美国科学促进会数据计算。尾声
历史表明,科学政策是产业政策的必要补充,但本身是不够的。协调研发是任何解决方案的必要组成部分,但并非全部解决方案。
参考链接:
https://asia.nikkei.com/Business/Tech/Semiconductors/Foxconn-chip-tool-unit-weighs-building-first-ever-US-plant
IEEE Spect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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